第25章：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？

  ……
  朱竹清又仔细看了一眼。
  只见，
  曹昆此刻正穿著一身宽鬆舒適的素白居家常服，挽著袖子，一手执著长筷在锅中涮著肉片。
  一手拿著一只晶莹剔透的玉杯。
  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微微荡漾，酒香混合著火锅的辛香，瀰漫了整个房间。
  他神情閒適，姿態放鬆。
  与白天那个言语犀利、指点江山的形象判若两人。
  倒像是个正在享受美食的富家公子。
  听到脚步声，曹昆抬起头，目光落在门口的朱竹清身上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。
  “你来了。”
  曹昆放下筷子，拿起旁边的布巾擦了擦手，语气自然得仿佛在招呼一位熟识的朋友。
  “看来，你已经想好了。”
  朱竹清站在门口，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  眼前的场景与她预想的严肃、神秘、甚至可能充满危险的会面截然不同。
  这让她紧绷的神经都有些错愕。
  曹昆似乎看出了她的不自在，指了指桌对面的座位：“別站著，进来坐。雁儿，添副碗筷。”
  “是，公子。”
  独孤雁应声，很快拿来一套乾净的白玉碗筷，放在曹昆对面的位置上，又为朱竹清斟了一杯清茶。
  朱竹清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走了进去，在曹昆对面坐下。
  她没有碰碗筷，也没有喝茶，只是挺直脊背，清冷的眸子直视著曹昆，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：
  “曹昆……大师兄。你说，能改变我的命运？”
  她没有回答曹昆的问题，反而拋出了自己最核心的疑问。
  她需要確认，这不是一个玩笑，或者一个陷阱。
  曹昆没有立刻回答，他夹起一片涮得恰到好处的、薄如蝉翼的雪花牛肉，在面前特製的蘸料碟里滚了滚，放入口中，细细咀嚼，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。
  仿佛眼前改变命运的话题，还不如这片牛肉重要。
  这漫不经心的態度，让朱竹清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，甚至生出一丝被轻视的慍怒。
  直到咽下牛肉，又抿了一口杯中酒，曹昆才抬眼看向朱竹清，眼神恢復了白天那种洞彻人心的深邃。
  “命运？”
  他轻笑一声，语气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篤定与……淡漠。
  “对於大多数人而言，命运如同枷锁，难以挣脱，只能隨波逐流。”
  “但对於能够窥见规则、掌握力量的存在而言……”
  曹昆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改变命运，不过是一件小事！”
  下一秒，
  曹昆的目光扫过侍立在一旁、姿態恭谨的独孤雁。
  “雁儿，告诉她，你现在的魂力等级和年龄。”
  独孤雁闻言，上前半步，对著朱竹清微微一笑，並未释放魂力威压，只是脚下光芒微闪。
  黄、紫、紫、黑、黑！
  五个魂环，如同五道光轮，在她脚下依次浮现，缓缓旋转！
  尤其是第三个魂环开始，顏色已然是深邃的紫色，第四个、第五个更是令人心悸的黑色！
  这魂环配置，远超寻常魂王！
  “五……魂王？！”
  朱竹清瞳孔骤缩，失声低呼。
  她白天猜测独孤雁可能有三四十级，但绝没想到竟然是魂王！
  而且看那魂环顏色，绝非初入魂王，至少也是五十五级以上！
  “雁儿今年18岁。”
  曹昆补充道，语气平淡：“三年前，她初见我时，刚满十五岁，魂力……二十一级。武魂是碧磷蛇，虽有天赋，但受困於武魂本身的缺陷与反噬，修为停滯，前途黯淡。”
  十八岁，五环魂王？！三年前才二十一级？！
  朱竹清心中掀起惊涛骇浪！
  这修炼速度，简直匪夷所思！
  她如今十二岁，二十七级，自认已是同龄中的佼佼者，但与独孤雁相比……
  “她跟隨我三年。”
  曹昆继续道，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：“我传她功法，助她化解武魂反噬，提供资源，引导其武魂……二次进化。”
  “如今，她的武魂已非碧磷蛇，而是半神级的三首毒蛟。”
  “以她五十三级的修为，配合进化后的武魂与我所授战技，足以匹敌魂帝。”
  武魂二次进化！
  半神级！
  匹敌魂帝！
  每一个词，都像是一记重锤，砸在朱竹清的心坎上！
  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！
  在她的世界里，武魂觉醒即定型，后天几乎无法改变品质！
  更別提进化到半神级，还能越级挑战！
  如果……如果这都是真的……那么曹昆所说的“改变命运”，绝非虚言！
  她看向独孤雁的眼神，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，以及一丝……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渴望。
  独孤雁感受到了她的目光，只是回以温和一笑，收起了魂环，重新退到一旁，仿佛刚才那震撼的一幕从未发生。
  “现在，你觉得呢？”
  曹昆拿起酒杯，轻轻晃动著琥珀色的液体，目光重新落回朱竹清身上：“改变一个魂师的命运，很难吗？”
  朱竹清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，清冷的嗓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我……需要付出什么代价？”
  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。
  如此逆天的机缘，必然伴隨著难以想像的代价。
  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，哪怕……是出卖灵魂，或者更甚……
  然而，
  曹昆的回答却出乎她的意料。
  他上下打量了朱竹清一眼，那目光平静无波，却让朱竹清感觉自己仿佛被彻底看透，从外到內，毫无秘密可言。
  然后，曹昆摇了摇头，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又浮现出来。
  “代价？现在的你，还太弱，太小……”
  “连谈『代价』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  他的话语直白得近乎残忍。
  “你所能付出的那点东西，在我眼中，不值一提。”
  朱竹清脸色一白，手指猛地收紧。
  既是羞恼於被如此轻视，又隱隱鬆了口气，同时更加疑惑。
  “那……你为何找我？”她忍不住问。
  “因为有趣。”
  曹昆的回答依旧令人捉摸不透：“幽冥灵猫，暗影中的刺客，本应是行走於生死边缘的利刃。”
  “却偏偏被所谓的『命运』束缚，变成了一只惶惶不安、只能依靠冰冷外壳保护自己的幼猫。”
  “我觉得……有些可惜。”
  他顿了顿，放下酒杯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变得专注起来，仿佛在打量一件值得雕琢的璞玉。
  “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  “一个摆脱原有命运轨跡，真正掌握自己未来的机会。”
  ……